第16章

    顾灵希有点尴尬，“其实你可以回去问问！”
    她只看到他老婆下药，可没看到对方的心理状态。
    突然有人从外面进来，阿敏和阿飞听到有客人，立刻出来招呼，看到来人，阿敏一时呆住。
    阿飞就是个铁憨憨，他叫了声“田叔”，就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顾灵希背对着门口，正要转身看向来人，就见田叔下一秒已经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攥着来人的胳膊，眼睛死死瞪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你干得好事！”
    田师奶还有点懵，丈夫攥她胳膊的手用了很大的劲，似乎想把她的手拽断，她蹙眉想甩开，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她只能喊疼，“你快松开！”
    田叔不仅没松，反而又用另一只手扣住她肩膀，让她再也动弹不得，他冷着声音质问，“你告诉我，阿亮考试那天，你是不是在他饭菜里动了手脚？！”
    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田叔不想因为一个卦象就误会了她。他想先问清楚顾灵希说的话是真是假，再做决定。
    他希望顾灵希的卦象出错了，他希望自己老婆是个温柔大度的贤内助，这样他依旧可以一家和睦。可是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志而改变。事情也往往不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田师奶在听到丈夫这话，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眼睛乱瞄，透着心虚，声音抖然间拔高一大截，“你……你听谁说的？”
    生活中到处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没有几个天生就是演员，她的演技实在太差了。至少在座的几人全都看出来了。
    田叔再怎么不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将脑袋埋在沙子里当鸵鸟，他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枕边人，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你为什么这么做！阿亮到底有哪点做得不好？你要害他前程？！”
    田师奶还想狡辩，“你别听阿亮胡说！明明是他自己夜里没睡好，关我什么事！”
    她想握住他的手用怀柔攻势，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人的温柔，好像有了温柔就能原谅一切。
    可这回她料错了，田叔一把甩开她的手，田师奶一个趔趄撞到餐桌，她当即也火了，扭头瞪向对方，“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她直起身体，缓慢靠近他，战争一触即发！空气中充满火药的味道。
    顾灵希就很尴尬，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她还是往旁边让让，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这细胳膊细腿儿太容易骨折。可别觉得她杞人忧天，就她好好端端在路上行走，都能飞过一把刀砍她面门，打到她太正常了。
    顾灵希往旁边躲，空出一小片地方，田师奶可发挥的余地就大了，她靠近田叔，“你以为我想当坏人？！我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放屁！我怎么逼你了？”
    “你给阿亮念书，上的私立中学，我的阿彤呢？只能上公立中学。你给你儿子请家教，阿彤呢？一次没有。你有管过她吗？她现在上几年级，你知道吗？你想把钱全部花到你儿子身上，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被戳穿真相，田师奶也不怕撕破脸，或者说她早就对他心存不满。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她女儿就跟捡来的孩子似的。他的眼里永远只有他那个宝贝儿子。
    田叔被质疑，有点生气，“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是我没说，还是你根本没将阿彤放在心上？！”田师奶直勾勾看着他，“你总说你上班忙，我不忙吗？！我要打扫卫生，要照顾孩子，还要买菜做饭。我不比你辛苦？你还亏待阿彤。你的心就是歪的。你眼里就是没有阿彤！”
    田叔恼羞成怒，看向其他人，阿敏拽着阿飞进了后厨。顾灵希被看得发虚，四下转了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她脚底抹油般跑了。
    算命算出这种污糟事，顾灵希也很尴尬，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她没去兴旺冰室，就怕再遇到田叔。
    第三天她实在憋不住了，不能不去，不出去她以后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
    这几天关于灭门案的新闻倒是少了许多，香江生活节奏快，估计那些记者早就把她忘了。
    她匆匆下了楼，刚准备过马路到斜对面的冰室，经过一条巷子口，就见巷子里蹿出来的一伙人连拖带拽把她弄进小巷子。她吓得连连尖叫，却被人死死捂住嘴。
    一把刀砍在她耳边，一道粗粝的男声发出警告，“我松开手，你不许大喊大叫，我就问你几句话！”
    顾灵希哪敢不听，点头如捣蒜。
    等他松开手，顾灵希这才大口大口喘气，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为首的人她认识，正是那个找阿莲要债的大眼哥。
    “你知道阿莲去哪了？”
    顾灵希摇头，“不知道。我跟她不熟，上回那个猪肉荣不小心把刀撇过来，差点砍到我，她拉了我一把，我想答谢她的救命之恩，才给了她两千七的感谢费。我不认得她。”
    怕这些人会抓她，她立刻把自己的牌甩出来，“我跟警察住在一起。我要是失踪了，他肯定会到处找我。”
    大眼哥掐住她胳膊，“她没来找过你？”
    他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她掐断，顾灵希伸手去打他的手，眼前浮现画面，她看呆了，身体剧烈地颤抖，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神，冲他摇了摇头，“那天我给了她2700，她过来感谢我。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
    大眼哥眯眼打量她，似乎想判断她话的真假。直觉告诉她，这个靓妹不老实，在说谎。可是……
    旁边的古惑仔小声提醒，“她确实跟警察同居。她要是丢了，我们会被警察盯上。”
    做偏门生意最忌讳跟警察扯上关系。而且这靓妹也不欠他们钱，要债也要不到她头上。
    大眼哥却盯着顾灵希看了半天，“你刚刚摆明是心虚！别以为有警察撑腰，你就可以骗我！”他手掐住她脖子，太用力，她两脚离地，整个人处于悬空状态。
    喉咙被扼制，顾灵希几乎不能呼吸，她用力扒拉他的手，拍打他的胳膊，但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在她白眼翻过来时，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好……我告诉你！”
    大眼哥见她配合，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一把甩开她，警告她不许耍花样。
    终于又能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顾灵希弯腰咳嗽起来，过了好半天，她才直起身体，“我不是心虚，我是害怕。你……”
    她定了定神，有点紧张，“我是个算命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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