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变故

    周奉：“这么凶？”

    战虎问道：“你猜，发出笑声的是什么？”

    是小孩……周奉迟疑了一下说道：“魔兽？”

    “是小孩。”

    “小孩？”周奉故意做出惊讶状，虽然他早已猜到。

    “对，是小孩。”

    “魔区怎么会有小孩？”周奉问道。

    他如果说也见过胎小鬼，就等于承认自己在魔区过过夜，他虽然相信战虎，但战虎三杯酒下肚，未必能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是魔瞳睁眼后的幸存者，可能会麻烦不断。

    战虎接着说道：“我以前听老的捡荒猎手说过，魔区里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魔兽，而是那些死后复活的孩童。

    这些孩童叫做胎小鬼，实际已经死亡，被一种恐怖邪恶的力量操控，但跟我说这些话的捡荒猎手他自己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说话的小女孩带着奶音，应该在五六岁的年纪，说什么糖葫芦真好吃，还说梦到她躺在雪地里，在她身边的雪窟里有个少年，见她冷，就给她盖了一件皮袄，把围巾也给了她。”战虎说着，喝了一大口压惊，声音有点颤抖。

    周奉内心一震，脸色顿变，战虎说的这个女童，莫非就是自己躲在雪窟里狩猎时，边上的那个女童？

    战虎没有发现黑暗中周奉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得趴在洞里不敢动弹，暗说倒霉，只希望胎小鬼快点离开，但过了一会，我又听到另一个声音……”

    黑暗中的战虎忽然脸色大变，死死盯着周奉：“你……你给我下毒……我把你当做朋友，你你你……”说着，猛然掀桌子，站起要去拿被他进门后扔在一边的棺材刀。

    周奉内心一震，战虎的语气不像是假，他忽觉有点喘不上气，毫不犹豫掏出三颗药丸吞下，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机在屋外几十丈外出现，令周奉浑身毛孔瞬间炸开。

    周奉低声道：“战虎别动，我没有下毒……”

    “咻！”

    一声几不可闻的弓弦声在周奉耳边响起，一股尖锐的杀气破空而至，穿过土墙，将站起身拿刀的战虎钉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几乎在战虎倒地的同时，周奉也倒地，滚到战虎身边，掏出三颗药丸往他口中塞，却发现战虎已经气绝，一支箭贯胸将他钉死在地。

    周奉躺在地上，连续做了几个手势，示意扑过来护他的骨尖，退到墙角躲起来。

    骨尖会意，立刻照做。

    过了一会，两个人走进屋里，脚步很轻，就像幽灵。

    “是你？”周奉在黑暗中说道，他听出来人的脚步声。

    “是我，”黑暗中，那个人笑道，“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小瞎子。”

    周奉恨声道：“当时你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没想到最不能相信的人竟然是你，李锦岫。”

    李锦岫轻笑：“呵呵，我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自然也包括我。”

    周奉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死战虎？”

    “因为他已经完成使命，我不需要他了，所以他只有死。”李锦岫声音很冷。

    “战虎是你派来给我下毒的？”周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又倒下。

    “不是，他不知道食物有毒。”见周奉挣扎，李锦岫轻笑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中了九曲暗转香的人，三个时辰内全身酸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见周奉不再挣扎，李锦岫接着道：“我知道他要来你这和你叙旧，于是就在他的酒里和菜里加了点料，这两种药无色无味，分开无毒，一旦混合，就会在人体内产生作用，令中毒者全身酸软。”

    “想必是战虎吃的多，所以发作的快。”周奉叹息，“你们既然已经杀了战虎，为什么不杀我？”

    李锦岫道：“因为我们觉得你还有用，所以暂时不杀你，当然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周奉喘气，又挣扎了两下无果，长叹说道：“我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我问，你答，不要耍花样，我就让你活下去。当然，你也不要奢望会有人会来救你，你的那个苏语儿，此时正在忙着为人看病，而且就算她来了，也只是屋里多一具尸体而已。”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因为你没得选，而且我劝你不要想糊弄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奉点点头：“看来，我只能相信你了。”

    李锦岫道：“魔瞳睁眼时，你和你的狗，在祂看向的区域里，对吗？”

    周奉点头。

    “你们果然是幸存者。”李锦岫声音里有惊喜，“你们在魔瞳睁眼前，吃了什么丹药，或者是你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们在魔瞳睁眼的刹那活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奉声音里带着惊讶，“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捡荒猎手的？”

    “当时你带着狗在我们前面跑，我就知道你不是捡荒猎手，因为时间不对，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在我们的前边，然后又被我们追上，这不合理。

    你袋子里鼓鼓的装满灵石，自然是在里面发财了，从进入魔区到你当时所处的位置来算，时间上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在天黑前因其它原因，无法走出魔区，只能寻一安全处躲避，等天亮再走，但半夜被兽潮惊醒，又因老狗体力不支被我们追上，是不是？”

    周奉长叹：“你的心思真是缜密，这都能算到。”

    “回答我的问题，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所以才能在魔瞳睁眼时幸存下来？”李锦岫问道，黑暗里，他的一双眼睛如电，紧盯周奉，似乎能看透周奉的心。

    “没......没有......哪有什么宝贝。”周奉有点结巴，下意识的挣扎几下，脸上露出绝望。

    “没有宝贝，你一个凝气二层的瞎子，怎么能在那么多魔兽的围攻下坚持那么久？他们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都以为你是生力军，加上年轻所以恢复的快，但我不信。”李锦岫狞笑：“说，宝贝被你藏在哪里了，不老实交代，我把你全身的骨肉一点点拆下来，直到你屈服为止。”

    周奉额头出汗：“你若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宝贝藏在何处，不然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我若不说，你永远也休想找到。”

    李锦岫盯着周奉的脸，过了会道：“好，你交出宝贝，我放你走。”

    周奉道：“你对天发誓。”

    李锦岫嘴角露出嘲笑：“我对天发誓，只要你交出宝贝，我绝不杀你。”

    周奉一咬牙：“宝贝，就在我的贴身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