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颇多顾虑

    时日会落下尘埃，有时候抖搂都抖搂不干净，就这么点点的全都装在了篮子里，最后四下一瞧之时，才发现其实已经被自己落下了很多的东西，有些太重拿不起来也装不下，有些过轻差不多看破的，也确实不属于自己。

    有的人走了好远好远，最后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些其实都只是过往云烟而已。

    大早上的扬州城的城门就已经是打开，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就连许多的商队也进入了城中，今天过去就是立冬了，寒气开始慢慢周旋，许多的商品都可以售卖得很好，当然诸如粮食肉骨一类，才是售卖得最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一马当先，遥遥超了其瓜果蔬菜许远的距离，毕竟立冬便要开始炖汤了。

    这便是扬州城的现状，对于这座本就便极其繁华的城池来讲，能够做到这些自然不成什么问题，相对而言其实京城便是低上了些许，这其中的缘由其实也和达官贵人的炒价有关，多的百姓买不起，买的起的人数量又不多，这就让整体的盈利都掉了下来。

    所以往往地方在每年上供之时，有时候单是一个繁荣点的州城，都快赶上京城的盈利额了，只不过这些细节一般都没有人敢揭露，当朝国子监确实很注重这个问题，只不过也就只能在纸上多嚷嚷几句，毕竟那些氏族可不会给好脸色。

    今日的扬州显得极其热闹，哪怕是空气之中弥漫的寒气，也没能让人少了多少，街上该喧闹还是喧闹，砍价抬价，以及那吆喝声全都是络绎不绝。

    其实哪怕开摊得再早，对于寻常人来讲确实赚得不少，但除去黄家商行这些龙头之外，几家大型的商队吃的也是大头，那银子的数目才是足够骇人，一次的盈利尾数，都足以让一家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不过人家家大业大的，那银子一层一层分发蚕食下去，也就只是一个个喂饱而已，不过对于一个产业来讲，这就已经很牛了。

    黄家商行之中，一大早上就已经开始忙忙碌碌，不认识那些佣人还是那些打下手的伙计，都在忙前忙后的准备着，对于他们来讲，今天也是一个极好赚钱的日子，这种节气更换之时，家里的老爷会当日结现钱，只要自己干得好的话，估计一天的钱就能顶得上平日五六天的工钱，全都是看工作量和辛劳程度给的，所以大早上的都好不快活。

    这种规矩就只有黄家才有，这也是这几年来黄家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吃里扒外的人的原因，你就算是捂着良心自问，也不好说有哪些地方黄家做的不好。

    当家的从来都没有斜眼看过人，对于他来讲所有人都是一个样，佣人都能上桌一同吃饭，而且吃的饭菜还全都不赖，厨师因为做饭错过饭点，还能有些许额外的补贴，这些其他几个商行之中，又哪里会有这样子的待遇？能把你当人看就不错了。

    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其实时间也才差不多来到正午，午饭甚至都还没有吃过，这其实算是比较晚出发了，毕竟到了饭点之时，基本上人都会少的不少，销售额度也会随之下降，只不过有着黄家的口碑在，并不用太过在意这些。

    黄樾一个人坐在了庭院的石桌前，手中的茶水拉得很长，顺着落在了大理石打磨成的石茶杯之中，那叫一个九天之水飞流而下，看着也是极为的舒适。

    就是这般装模作样，在这种天气之下，容易让茶水凉的很快，加上茶桌之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坐着，眼前的这几杯茶，其实大半也都随之糟蹋了。

    不远处黄莺摆弄着林砚送给自己长剑，虽然说是女孩子家家，但耍的确实有模有样的，可以说是形神俱到，若是让她的先生看到这副模样，估计都得骂她一句，读书有下这功夫何愁不能给黄家出一个女夫子？

    黄莺慢慢悠悠地将剑给收了起来，而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过来就将黄樾冲泡的茶水一饮而尽，最后爽朗地说了一句：“唉，可惜了不是酒水，没有办法衬托出本小姐的江湖豪气，实在是可惜了啊。”

    黄樾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一掌拍在石桌上骂了一声：“那些让你喝的？不会懂得享受，就别浪费你老爹我的茶叶，这茶叶可贵的要死。”

    黄莺撇了撇嘴，极其小声的说道：“哪有人大早上不吃饭就先喝茶的，又色又不好喝还好意思讲，要不是不让我喝酒，我才不喝这东西呢……”

    黄樾自然是将这些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此时强忍着内心的气愤，没有教训自己这个皮得要死的女儿，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也该学学修身养性了，不然整天操劳不说，被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一拥而来，早晚有一天得累死不可，

    黄樾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重新给茶壶接上了一壶热水。

    见到自己父亲这般反常的黄莺，不由得有些许后怕，毕竟放在平时，这就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怕的就是她想到自己娘亲那里参自己一本，到时候可就不只是，罚罚背书那么简单了。

    说到底，自己这个爹爹还是不咋怕的，最怕的还是自己的那个娘亲，总归算是一物降一物。

    看到自己女儿这副模样，黄樾，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看来有时候就应该多用这种办法，老把自己气得半死不活，还讨不到什么好处。

    黄樾摸着自己的胡子，已经在前几天剃得只剩下胡茬的胡子，多少有些扎手，不过却是一眼都不去看自己的那个女儿，自身可以说是一阵沉默，话都不跟她说。

    黄莺这小妮子呆呆地站了小半会，发现自己这个爹爹就像死木头一样，就连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静坐在那儿，等着自己面前的爹爹憋不住训斥。

    可她哪里想得到，黄樾的心思比她想的还要深沉，就是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估计为的只是想讨回自己身为父亲的颜面，可是这多多少少没有啥多大的用处，他这闺女本来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见到黄樾一点反应都没有，黄莺也是一翻白眼，头也不回地喊道：“爹，今天我先去找林大哥练剑了，可能得晚点回来，记得跟娘亲说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