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落幕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首饰而已，为了保住这个生意，这么长时间来我连售价都没有涨过啊，谁能知道这帮家伙们是来自于东方的黑暗之地啊，我…我…”

    艾伦看着眼前想要解释但是又什么都说不清楚的铁哈尔，异常干脆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想要继续说话的矮人。

    “你和你的族人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暂时不要离开菲斯来特了，不过你可以和索林写一封信，告诉他我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你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同时，我也会写一封信送到孤山的，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吧。”

    艾伦神色平静的决定了铁哈尔短时间内接下来的安排，同时给马尼德递了一个眼色，让他带着矮人离开。

    之后，即便是身体上的力量差距悬殊，铁哈尔还是极不情愿的被马尼德拖走了。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哪怕是说的再多，也无法对眼前这个让人焦头烂额的局面，起到一丝一毫有益的作用。

    艾伦没有马上实施惩罚，是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确定，铁哈尔在整个宗教事件当中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如果这个矮人真的是黑暗信徒，决不会一脸震惊的张着大嘴看着对决结束而不知道逃跑。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应该清楚，留下来的结局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即便是真的很蠢连逃跑也不知道，那也应该是找件武器帮助他的“大帝”取得场上的优势才对，索隆的性格可是见不得这个。

    所以，在旁边愣愣的看了一夜这个举动，就足以证明铁哈尔的无辜，毕竟在这个年头，依靠矮人的那点演戏天赋，也确实做不来无间道那种高难度的操作。

    铁哈尔很有一点无辜的意味在里面，因为在敌人的算计当中，即便挑中的不是他，也会是类似于银哈尔、金哈尔一类的存在，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无法做到精准防控。

    而敌人又是如此狡猾，这小小的一个饰品只是引起人们的贪欲而已，并不会让市民们在短期内出现什么异常表现。

    至于紧随其后的传教，那更是精准锁定，所使用的手段还是相对高明的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艾伦年轻的禁卫曾经亲口说过，传教的家伙承诺他母亲信仰黑暗一定会获取财富。

    结果在不久之后的早晨，一小块闪烁着光芒的金子，就十分“巧合”的出现在他家附近的街道，又十分“巧合”的被他的母亲捡到。

    这种事情不要说在这个普遍识字率不高的地区，哪怕是其他的地方，也会有极多的人被类似的手段骗取信任。

    而这一套索隆在过去的时间里都玩烂了，在埃瑞吉安湖弄精灵的时候他就教会了那些工匠们如何打造力量之戒，结果埃瑞吉安就没有了。

    在努门诺尔做国师的时候，依靠一己之力提就升了整个岛屿的国力，然后整个岛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艾伦在掌握到信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挑破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恶毒脓疮。

    那么假以时日，罗瓦尼安的大部分人类很有可能会堕入黑暗，而艾伦之前努力建设的一切成果，搞不好就会被索隆的某个手下摘走。

    不过现在嘛，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勉强还可以接受的结果。

    其实按照艾伦原本的打算，他以为只要把受到蛊惑的市民们聚集在一起，然后下一场能够压制黑暗力量的大雨，把那些首饰们收起来毁掉就算完事了。

    如果真的有执迷不悟的信徒，顶多就是扔到斯迪尔镇挖矿罢了，依照他在菲斯来特的声望，这样的人不会有太多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会麻烦到如此程度，在一场筋疲力尽且凶险无比的战斗之后，还有可能要付出六百多名市民的性命，这代价对于艾伦来讲着实有些大了。

    他也只能期盼杰姆斯的想法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毕竟他这个老友在卡拉迪亚那个愚昧的时代就能够做开脑手术，而且还懂得给病人消炎。

    至于在整个事件当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铁哈尔，艾伦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描澹写的放过他。

    即便从内心上来讲，艾伦认定铁哈尔是无辜的，但是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哪怕是给所有居民一个交待，他也必须做出采取一定的惩罚措施，来体现自己和内阁的赏罚分明。

    只不过在短时间内艾伦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毕竟铁哈尔既不是他自己的手下，也不是人类。

    所以，艾伦打算将这个难题抛给索林，看看现在的孤山国王能拿出什么赔偿方案来，不满意的话就扯皮咯，留下铁哈尔和他的族人在自己领地里打铁，什么时候自己满意了，再放他们回去。

    反正艾伦现在也缺铁匠，特别是技艺精湛的铁甲，不过这个并不着急，可以慢慢和索林聊。

    至于当下最紧急的事情，还是要安排官员向市民们简述这次危机，如果任由这个事情在民间自由发酵，那么天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子，而且艾伦、甘道夫和索隆对决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又是云又是电，又是火又是光的，本身就极具话题性。

    然后就是收缴罗瓦尼安剩余的黑宝石饰品进行销毁，这件事情倒是并不复杂。

    艾伦觉得只要详细诉说饰品的危害，然后开出比饰品价格更高的赏金，并且保证不追究责任，就应该能够收回绝大部分。

    至于剩下的极少部分，艾伦完全可以用能力一点一点的揪出来，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也不介意多几个人去迷雾山脉挖矿。

    ......

    第二日，当菲斯来特渡过惊险刺激的一晚之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大量的信使带着布告离开了温特瑞堡，准备将国王的命令送往罗瓦尼安所有的村镇与关卡。

    艾伦则是在睡醒之后第一时间前往了人满为患的医院，他要去看一下杰姆斯的实验进度，顺便了解一下病人们的情况是否稳定。

    在一堆瓶瓶罐罐当中，杰姆斯一脸亢奋的举着一支透明的试管，嘴里面喃喃自语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直到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嘛？怎么......哦，艾伦啊，快快快，看看我一晚上的研究成果。”

    杰姆斯举着那一支微微闪着微微金光的澹绿色药剂，脸上的表情极为自信。

    “我亲自喝过不老药剂，它的作用是在一定程度上让身体恢复青春，并且微量的增加身体素质，我不知道这种药剂的配方是什么，但是我昨天晚上稀释了一瓶药水，少量的喂食给了病人，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病人的身体很快就得到了改善，就好像是已经损坏的水桶得到了修复，已经有了恢复健康的可能性。”

    “当然了，仅仅只是修复还远远不足，他们还需要在短时间内获取极多的能量，来维持水桶完整的状态，这一点仅仅依靠进食是不行的，所以我利用现有的药草，熬制了这份药剂，这里面有他们急需的生命力，一小支就足够病人们坚持很久，如果再辅以进食的话，理论上是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恢复健康的，身体或许还会超过以前，嗯，一点点。”

    “而且，你看到这微微的金光没有，这是米茹沃的效果，我想了想，还是在药剂的最后添加了它，要知道，人们的精神状态往往会随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化，现在这些病人们的身体情况就非常糟糕，这也导致了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好，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欲望，一心想要以死来避免拖累自己的家人，米茹沃的效果能够很好的改善这一点，喝下它产生的幸福感能给人提供希望和活力，这时候药力在身体内也能够得到充分的吸收，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液体，已经超过了所有的美酒，哪怕是你带来的酒精也比不上它。”

    作为医疗兼研究人员的杰姆斯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一晚上的成果，艾伦在旁边听懂了自己这位老友的想法，紧绷的面孔也放松了一些。

    即便是对杰姆斯充满信心，但是在艾伦老家还有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老话，万一杰姆斯的方法不行，艾伦就得去找更加善于治疗伤病的精灵来想想办法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百人死去吧。

    只是洛丝罗瑞恩的位置太远了，来回最起码也得两个月，有的病人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既然杰姆斯的方法管用，艾伦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管用的话，就放手去做吧，我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艾伦看着眼圈有些发黑的杰姆斯，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也要注意休息，现在那几百个病人还等着你去治疗他们呢，如果连你也倒下了，他们也就没有了指望。”

    可惜，艾伦关心的话语杰姆斯自动给忽略掉了。

    “最大的支持？那再提供几瓶不老药吧，另外，你去催一催贝奥恩，米茹沃的产量实在是太低了，这种对精神有益的药物，医院里的储备实在是太少了，这不利于我的研究，哦，不不不，是对病人的康复有着极大的影响，行了，我就不送你了，我得到去验证药剂的效果了，看需不需要调整一下配方。”

    眼睛直接放光的杰姆斯，在说完自己的需求之后，根本就没有给艾伦开口的机会，直接扭头离开了满是透明玻璃的药剂室，向着医院的病房快步走去。

    艾伦也只得一脸苦笑的摇摇头，这两个东西从根本上来讲都不好弄到，米茹沃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出现成品，已经可以说是贝奥恩尽了最大的努力。

    至于不老药剂，那也得等那些沉迷魔法的学者们炼制药水才行，艾伦的库存已经没多少了，这些年作为奖励艾伦可是给手下们发了不少，粗粗算来得有十几瓶了。

    ......

    温特瑞堡，国王书房的书桌上，一滩黑色的粉末，一枚造型精美且镶嵌一圈红宝石的金戒指，还有一把金色的战斧以及一个有些扭曲的黄金头环。

    除此之外，城堡的广场上还摆放着几个已经打开的木箱，里面是一块块铜锭以及凋琢完成的黑宝石。

    这些就是荷里米昂在洞穴之中所有像样的战利品了，至于那些残破的尸体，肮脏破烂的衣服，以及没有办法搬迁的火炉，也已经被一车又一车的渣土掩埋。

    在城市的周围绝对不能留着那种隐秘之地，特别是大魔眼已经知道的地方，万一索隆抽空将那里建设成多尔戈多那样的绝地，那在短时间内就没办法处理了。

    埋掉，绝对要第一时间埋掉。

    书房之中，一个年轻的王者和一个年老的巫师正对面而坐，喝着加入了牛奶、蜂蜜还有一点点水果酒的红茶，这是从夏尔传来的调饮法，也不知道是哪个钟情于吃喝的霍比特人研究的，现在已经是十分流行了。

    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的甘道夫，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花白的胡须在微微的颤动着。

    “无论如何，那枚戒指我都需要带走，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它会给你和你的子民带来灾祸，那是属于敌人最锋利的武器，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夺回去。”

    只需要经过简单的验证，甘道夫就认定了那枚红宝石戒指是属于“矮人七戒”的一枚，是力量之戒的主戒指，绝非是那些容易被人得到的残次品，比如说现在夏尔的那一枚。

    “不，这枚戒指对我可能会有一定的用处，简单来讲，我需要它帮助我克服一个难关。”

    同样在吞云吐雾的艾伦，极为罕见的拒绝了甘道夫的请求，他的话也并非托词，在学习符印魔法的过程中，艾伦确实遇到了一些难题。

    据艾伦所知，力量之戒可以增强矮人的能力，他想要试验一下是哪方面的能力，如果是工艺方面的，那么很可能会给他带来帮助，即便不是，那也是与财富相关的能力，艾伦打算将这枚戒指留下来。

    艾伦体内的气有着抵消戒指副作用的效果，只要使用得当的话完全可以白嫖索隆的戒指，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