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北方人的见闻，情报系统的初想

    在荒野镇里有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都尊敬的地方，这种尊敬不同于那种领民对领主的敬畏与爱戴，而是一种从内心油然而生的感谢。

    这个地方就是杰姆斯负责管理的医院，一个深受镇民喜爱的人管理着一个被人尊敬的地方，这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然了，这里面必然有着艾伦的一份功劳，医院可是属于王国内阁的直属机构，艾伦此前在这里倾斜了大量的资源，给了杰姆斯几乎所有的权力，镇民现在的这份认可，离不开艾伦的这份偏爱。

    此时，在医院的某个病房之中，有两个受伤的北方人类，正在坐在床上斜靠砖墙，吃着面前的午餐。

    那是一份病号餐，一般都提供给大伤初愈的的病人。

    一大块蜂蜜蛋糕可以让病人保持一个良好的情绪，一碗肉汤可以让伤员有足够的能量恢复伤势，额外还有一大块的烤鱼肉，补充足够的蛋白质。

    现在是冬天，艾伦还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搞温室大棚的玩法，所以现在没有绿菜。

    如果是温暖的时节，还会配给一些蔬菜，添加一些膳食纤维。

    没错，这么讲究的菜单，那当然是艾伦订下来的。

    左腿被座狼撕下一大块肌肉的阿里克斯，囫囵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含湖的跟自己的哥哥说道：“哥，你说这里的人，每天都吃这么好吗？你看照顾咱们的皮特，每天也有三顿饭的，虽然没有肉吧，但是管饱，比咱们那强多了。”

    说着，阿里克斯端起眼前的肉汤，吸熘了两口，然后，压低声音悄悄的说道：“哥，你说盖尔首领会不会带着咱们留下来，为这里的国王服务。”

    另一个人是左手小臂被座狼整个被咬断的奥来，他是阿里克斯的亲哥哥。

    此时的他，正用完好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捏着汤匙，将碗中的肉汤送到自己的嘴里，脸上的消沉即使是蜂蜜蛋糕都拯救不了。

    自从失去左臂之后，奥来就觉得哪哪都不方便，连喝个汤都洒了好几次，这个昔日里杰出的猎人，心中充满了颓丧，感觉自己还不如就那么死了，来的痛快。

    他低沉的对着他的弟弟说：“阿里克斯，别想那么多了，你没有看到这地方有多少人吗？你来的时候没看到这里有多么繁华吗？艾伦国王留下我们做什么？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我还能干点什么？或许你还能有点机会吧？我也不知道！”

    说到最后的奥来有些激动，作为大哥的他思考的远不止这些，他不知道盖尔那个家伙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他们这些伤员在这里受到如此的优待。

    要知道当初艾伦带回来的伤员有着近五十人，此时活下来的有四十二人，死去的那七个人都是内脏受到了严重伤害，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了，这样的伤员，就连杰姆斯也无能为力。

    年长的奥来，并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围猎，森林中的座狼和生活在同一地区的人类，就是天生的仇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有时候，他们甚至要面对座狼和半兽人的共同袭击。

    很多受伤的人，没有死在与敌人的搏杀之中，而是死在了发炎、发臭的的伤口之下，活下来可能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更早的时候，有些伤势痊愈的同伴还会出现发烧无力、莫明恐慌，最后突然在昏迷中抽搐着死去，当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直到一个邋里邋遢自称褐袍巫师的人，教给他们一种药水的配置方法之后，这种情况才算是消失。

    来到荒野镇的医院之后，奥来算是开了眼界，那些自称医生的家伙，在安排好一切之后，直接就把他绑了起来，而且绑的还特别紧。

    然后在奥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递到他嘴边一杯闻着极其辛辣的液体，示意让奥来喝下去。

    喝下去之后，奥来瞬间感觉自己的胸部就好像被火考过一样，紧接着，就陷入到天旋地转中。

    在迷蒙的视线里，奥来看到那些身穿亚麻衫的医生，居然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将他左臂的肉割了下来，奇怪的是，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却越来越低了，最后，脑子里全是浆湖的奥来，就在迷迷湖湖中睡着了。

    等奥来再次被手臂的伤势疼醒之后，就是现在这么一副样子了。

    不止是阿里克斯和奥来这一对兄弟两，所有留下的北方人都被荒野镇居民的生活惊讶到，不同于看到那面城墙时的震惊与羡慕，而是对这里居民的生活方式充满了不理解。

    他们在生活的这几天里，发现了这里有很多和他们不太一样的地方。

    比如这里的人穿着的衣物算不上多好，多华丽，但是并不破烂，且保持着一点的整洁，特别是现在，不需要下地干活的冬天。

    而且他们大部分人好像都很爱干净，在工作完之后对于手脚的洗漱很常见，城镇的各处也有专门的地方供人们倾倒脏水，而他们使用的清水，也可以在城内的各处水窖获取。

    在天黑以后，这些人也不会马上就回屋睡觉，一部分的女人或结伴或带着自己的小孩，再一条专门贩卖各种物品的街道闲逛着，偶尔也会人为人母亲的妇女，咬咬牙给自己苦恼的孩子买块糖果什么的。

    而大部分男士们则是会聚集在城内的酒馆，端着一杯啤酒或是蜂蜜酒，大声讨论着白天的工作，之前的战争，还有领主与镇长的八卦。

    当然了，这里也并不全是男性，有几个北方小伙子就碰到了他们熟悉的德赛维，而且在德赛维的邀请下，一人喝了一杯蜂蜜酒。

    很快，酒馆里就多了几个常客，只是大部分时间，他们几个人会共喝一杯酒，也并没有人笑话他们，这里的大部分人在两三年前，也不会比这些北方的年轻人强出多少。

    当然了，这些年轻人的观察并不会因为喝酒而中断。

    他们在观察中近一步发现，这些生活在城镇里的小孩子们，大部分都不需要帮着家里的大人们做事，而是跑到一个叫做学校的地方进行学习。

    他们中有几个人，出于好奇也跑了过去，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回来之后都说听不太懂。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在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那一天格外的寒冷，他们为了获取一点酒钱，在酒馆老板的指点下，准备去安度因大河打两条鱼。

    毕竟酒馆也是属于官署机构，每天都会有一定的收购量，但是也决不允许滥捕滥杀。

    当然了，这不包括那些在大河边上开出池塘，已经开始奔着养殖中的渔民们，他们才是提供大批量鱼肉的主力。

    等到他们走到荒野镇的大门时，恰巧的看到了上千的士兵，在一面王冠三星旗的带领下，沿着道路向南奔去，看那方向应该是那条很古老的路。

    队伍中那数百纵马奔驰的骑兵，还有那近千甲胃齐全的步兵，给几个准备去打鱼的北方小年轻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当然了，这件事，肯定是艾伦安排的，他也不是为了给这些北方人看看自己的实力，没有那个必要。

    他在回来的第二天早晨，就召唤了法提斯，让自己的军事大臣带着大部分的士兵，前往南面的黑森林里仔细的搜索，找一找还有没有大批座狼的踪迹。

    即使是找不到大批量的敌人，也要给那些零散的渣滓们带来一定的威慑。

    这并不单单是为了还在老密林路勘探的提尔他们，还为了以后工程实施过程的安全。

    艾伦可不想天天有不长眼的座狼，去骚扰那些干活的北方人。

    为了这件事，艾伦还拜托了前来讨论商业事宜的贝奥恩，让他安排一两个族人，跟着部队一块去清理那些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艾伦的朋友，换皮人贝奥恩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在孤山的渡鸦岭上，亲口报了同族之仇，从战场归来之后，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大胖闺女，可以说是儿女双全，人生赢家。

    在他得知艾伦的需求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安排了新来的换皮人奥格里斯，来配合法提斯完成这项工作。

    原来，由于这次半兽人军团在孤山大败，人数被联军杀得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已经没有了力量，没有了领袖的他们，只能在被逼无奈之下，全面退缩到了迷雾山脉深处的隧道之中，再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频繁的袭扰生物在迷雾山脉各处的其他族类。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隐藏起来的换皮人家庭，在鸟儿的口中得知了孤山战役的情况，进而从迷雾山脉走了下来，前来投奔艾伦。

    随后，艾伦将他们两个家庭介绍给了贝奥恩，同为换皮人，他们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现在，荒野镇西边的橡木林里，已经生活着四个家庭，十三名换皮人了，不知不觉中贝奥恩的族人们也壮大了很多。

    而贝奥恩这次来的时候，给艾伦带来了一份礼物，那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猎犬。

    即使是前世没怎么养过狗的艾伦，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这只狗的品种，这不是金毛吗？不过为什么这么大？

    这肩高得有近一米了吧？体长肯定是要超过一米多了。

    还有那强健的肌肉，浅黄色的毛发，憨厚的面孔，聪慧的眼神，以及能听懂人言的天赋，可太招艾伦的喜欢了。

    大喜过望的他直接以远古时代的神犬，胡安，为自己的爱犬命名，希望它能够同样忠心护主。

    已经得知了自己命运的胡安，在没有任何吩咐的情况下，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艾伦伸出的手掌，随后蹲坐在了艾伦的脚步，仿佛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艾伦对胡安非常的满意，对贝奥恩十分感激，贝奥恩却让艾伦不要在意，这只是一点点友谊的回报而已。

    没有艾伦，就没有他现在的生活，更不要说亲手报仇这种难度极高的事情了。

    贝奥恩这次来，主要说的是大规模蜂蜜养殖以及奶牛饲养的事情，克雷斯很好的将艾伦的信息传递给了他们。

    这件事对于换皮人来讲不难，贝奥恩在养殖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知识，只是现在缺乏一定的人手。

    贝奥恩希望艾伦能在明天春天之前，安排一些对待动物友善的居民，来帮助完成这项工作。

    橡木林那边，贝奥恩已经开垦出了大片的花园，不出意外的话，蜂蜜在明天的秋天就会有一定的产量。

    但是奶牛的周期可能就要长一些，毕竟贝奥恩驯养的数量也不算多，繁殖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些要求对于艾伦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坐在旁边的雅米拉已经将事情记录了下来，相信很快她就会选出合适的人员，前去协助换皮人完成这些工作。

    在商谈完这些简单的事宜之后，艾伦和贝奥恩聊起了另外一事情。

    那就是与动物交流的能力，艾伦想要利用动物的特殊性和隐蔽性，来初步构建自己的情报系统。

    原本艾伦准备去拜访褐袍巫师拉达加斯特，看能否将这份能力传授下来。

    直到今天看到贝奥恩之后，才想起来，这能力，贝奥恩也会啊。

    这不就是灯下黑吗？艾伦和拉达加斯特的关系也算不上特别好，顶多就算是相互认同。

    人家教不教，能不能教，艾伦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的把握。

    但是贝奥恩不同啊，就算是这能力不能教，贝奥恩的儿子格里姆，可是多次表达了想要为艾伦服务的意愿。

    只是艾伦考虑到两家人离的这么近，格里姆的岁数也刚刚到十五岁，再加上玛丽安还是怀孕的状态，贸然接受他的效忠，不是那么的合适。

    但是现在的情况又有了一定的变化，如果贝奥恩同意的话，艾伦就准备收下格里姆了，让这位换皮人做自己的情报主管。

    这次在老密林路被座狼算计之后，艾伦觉得自己在情报方面有着很大的缺陷。

    历史的轨迹还有大势，艾伦还可以依靠他对中土的了解，去推测，去揣摩。

    但是小范围的短期情报，他就等于是两眼一抹黑，全瞎的，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全面防御的姿态，要开始发展，就要对周边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就像前几天，距离自己领地的不远外就有一群嗜血的饿狼，而他却全然不知。

    这样的情报能力，怎么放心让镇民们出去开拓更多的村庄？让他们去送死嘛？

    所以艾伦在思考之余，就极为羡慕孤山矮人的渡鸦伙伴们，那些鸟儿不仅可以提供情报，还可以送信，简直就是中土的信息快递员。

    想要打造一套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在中土当前的环境下，完全依靠人类是不太行的，效率太低，但是可以依靠动物，特别是鸟儿们。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而且极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力，可以说是非常合适的情报员。

    但是问题也是有的，一个是动物的聪明程度是否能够完成这项工作，另外一个就是如何与这些动物们沟通。

    这些问题，在贝奥恩这里统统都可以解决，他可以训练动物们变得极为聪明，同样也可以听得懂动物说话，甚至能让动物听得懂人话。

    当然除了贝奥恩，艾伦还是有其他选择的，这里毕竟是个魔幻世界。

    比如，孤山的矮人就有可以与渡鸦交流的语言，而河谷城的领主巴德，也有着听懂画眉鸟说话的能力，更加强大的瑟兰督尹国王根据记载可以听懂大部分鸟类的语言。

    但是矮人对这方面看待的很重，等同于种族机密，巴德已经是河谷城的领主了，瑟兰督尹国王就更不要说了。

    像这种能力，一般都等同于种族机密，轻易绝对不会外传，特别是矮人。

    艾伦对待这些知识方面的问题，一直都很谨慎，从不曾向盟友们提出分享，他觉得还是交换比较好。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下，艾伦才向贝奥恩提起这件事情。

    换皮人一族和荒野镇的关系很复杂，既像是盟友，又类似于客卿，相比于矮人和精灵，双方的关系要更加紧密。

    而换皮人的领袖贝奥恩，也是艾伦极为亲近的朋友，按照两人的友谊，艾伦觉得提起这件事情，应该算过于的唐突。

    只是贝奥恩的反应很奇怪，他一脸惊讶的告诉艾伦，经常去橡木林做客的克雷斯，已经差不多学会了这种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部分工作。

    得知这个消息的艾伦，可要比贝奥恩惊讶多了，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而是询问贝奥恩，是否可以将这份技艺传授给更多人。

    贝奥恩挠了挠头说到，需要挑选，只有获得换皮人认同的人类，才能学习这份技艺。

    贝奥恩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大大的超出了艾伦的预期。

    随后，两个好友在宴会厅痛快的畅饮了一番，下午，贝奥恩就向艾路辞别，回去他的花园去了。

    而艾伦并没有因为贝奥恩的话而马上召唤克雷斯，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已经远远超出了艾伦的预期。

    他还没有想好具体的操作方式，迷雾山脉那边要放多少动物出去，建造多少据点？多尔戈多又该如何监视？是否要向魔多方向派遣侦查小队，去查探索隆的动向？

    艾伦需要一定的时间捋一捋思绪，然后与克雷斯商讨如何建立亲这个情报机构。